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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恩为什么这么难?____武志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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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5-11-16 20:38:18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感恩为什么那么难?——武志红
孩子无法还清父母的恩情,学生无法还清老师的恩情,受助者也难以还清捐助者的恩情,而他们也不必还,因为他们可以传递这种爱,孩子做了父母,把爱传给后一代,学生做了老师,把爱传给了自己的学生,受助者有了能力,转而变成了捐助者,将爱传给其他需要
贫穷是一种原罪,我们一直在赎罪。我们内心背负着太多歉疚。再来一个重恩等着我们回报,我们实在无以为报。
——天涯网友“汤武偶相逢”

受恩太重,只好“忘恩负义”。

最近,当看到襄樊市5名贫困大学生因“不感恩”而被取消受助资格后,我脑子里跳出了这样一句话。

不过,我形成这个观点,是很多年前的事了。那是在我的老家农村,有一户人家特别困难,孩子的父母非常不能干,并且孩子的父亲还很鲁莽。结果,这个家庭不仅经济上难以维系,时时需要亲戚的扶助,孩子的父亲也常会闹出一些事情来,每次都要孩子的叔伯等人来为这个家庭维持局面。

简而言之,他们得到了亲戚们的很多帮助。然而,这一家的孩子,对叔伯的态度有些奇特。老二还好,每次见到叔伯及家人,会客气地上前打招呼,有时还会说一些好听的话,但私下里常表达对他们的不满。老大就很个性了,他私下里很少谈起叔伯一家人,当面碰见时也常视而不见,就像是见到陌生人一样。

邻居们知道这两个男孩的态度,于是给他们贴上了一个标签:忘恩负义。

我和这两个男孩年龄相差不大,也有一些交往,渐渐知道了他们的苦衷。因为自己家一直在接受叔伯家的扶助,他们很自卑。同时,尽管叔伯们不会总摆出恩人的姿态来,但在这两兄弟看来,叔伯及家人的言谈举止中透露着一种“我比你强”的意味,这让他们有点抬不起头的感觉。此外,村里人都知道他们家经常需要叔伯的扶助,于是常有人用半训斥半教育的口气对他们说,要懂得感激,长大了要学会报恩……这些话也令他们感到憋气,就好像是无论怎么努力,他们都报答不了叔伯们对他们家的扶助。

小的时候,他们似乎很懂得感激,对叔伯及其家人叫得很甜,但随着年龄增长,面子越来越重,他们越来越难以面对自己受恩太重的事实,最终两兄弟都发展到有点“忘恩负义”的地步。不过,这其实也只是表面现象,老大不止一次对我说,等他出人头地了,他一定会回过头去帮助叔伯家。

捐助与受助也是一个情绪问题

这种心理非常普遍。1996年,我参与了一次活动,用心理学的方法,从来自全国22个省的22名希望工程受助生中选出3个孩子,去美国参加亚特兰大奥运会火炬接力。这些孩子受恩更重,而他们的心理压力也更大,私下里和我聊天时,多个孩子说,他们觉得自己的人生已失去了自由,他们已不能像别的孩子一样根据自己的心愿去选择未来的人生,他们似乎必须得把未来和希望工程捆绑到一起,譬如读完书回到希望小学教书。假若不这么做,他们担心自己会成为万夫所指的对象。然而,他们本来是有其他梦想的,他们仍渴望追寻那些梦想。

听了他们的心声,我试着把自己放到他们的位置,想象假若我是他们,我得到了一些扶助,但代价是我必须按照扶助者或其他旁观者的真实的或潜在的意图去生活,我会愿意吗?

答案自然是“No!”

其实,我也获得过不少扶助。本科期间,全班36名同学中,只有我一个人的父母均是农民,而且家里的确比较穷,于是每次助学金都有我的份,但这基本上没给我造成心理压力,这有两个因素:第一,我不会因为穷而自卑;第二,所有的助学金都来自北京大学的助学金系统,而不是来自某个具体的个人。

但在襄樊市的这个事件中,这两个因素都不存在。首先,受助的学生明显因穷而感到了一些自卑;其次,所有的捐助直接来自个人。

任何一个与人有关的事件,势必包含着两方面的内容:问题和情绪。问题是确切的、清晰的,甚至还是可以量化的,所以我们很容易把自己注意力集中在问题上。相反,情绪是难以捉摸的、模糊的,甚至还是藏在潜意识中,于是不仅很难被重视,还很容易被误解。

譬如,一旦建立了一个捐助者与受助者的关系。那么,问题层面的内容很清楚,是捐助者付出了一定的物质代价,而受助者获得了一定的物质收益。

然而,情绪层面的内容,又是如何呢?

我们先来看一下受助者的心态。被取消受助资格的5名大学生中,接受采访的王可(化名)说:“与企业家联系少,并不是我不懂得感恩,而是不习惯这样的方式。在我看来,在学校好好学习,将来能回报社会才是最大的感恩。”

贫困大学生已先亏欠家人太多

她的这番话还不够典型,更典型的心态可从天涯论坛一个叫“woshiQR”的网友的回复看出来。这名网友写道:

我说几句吧,当初学校也可以去申请他人或者企业的捐助的。但是我没有申请,我受不了那种拿自尊去换的感觉。那是什么样的感觉呢?感觉就像是我已经一无所有了,这是我唯一的东西,拿着我唯一的东西去换来怜悯,换来自己生活的必需,感觉就像吃嗟来之食。或者有人会说我很可笑,莫名其妙。但是一个每天都不用为吃饭的钱而担心,可以逛逛街,买买衣服,找找女朋友,搞点小腐败的人是不会了解这种感觉的。越是穷的人,自尊心越是强烈,有时候强烈到自卑的地步……我在学校里,感觉这自尊是我唯一的底线,去找兼职,做家教,学校里的勤工俭学这都无所谓,毕竟是自食其力,但是捐助,特别是中国式的捐助,让我望而却步。要把我的姓名贴在公告栏里,来接受同学的目光,要我卑躬屈膝的去讨好企业的赞助者,要我怀着感恩的心态去面对一样是穷人的捐助者,我打心底不愿意,好像感觉把我剥光了衣服,推到熟人的面前,接受他们的不知道是怜悯还是嘲笑的目光,还要不得不怀着感恩的心态一样。

我已经欠父母很多了,为了我,他们付出了太多太多,甚至我弟弟原本可以上更好的学校,却因为我不得不上个三流的垃圾学校。我还不起啊,这恩情这辈子都还不起啊,怎么还敢再欠债呢?!有些人说说轻松,写封信就好了,本来也没指望你还。但是对于我们有着强烈自尊心的穷人来说,欠人情债是最难还的,钱总有一天还清的时候,人情让我怎么去还,怎么去还清?

这两段话反映了受助者一方的两种心理:一、早在接受非亲非故的陌生人的捐助前,受助者常常已严重亏欠了亲人;二、受助者的自尊心非常强。

我看了关于这一事件的无数报道,但没有一篇报道关注到受助者的第一种心理。亏欠别人会令自己内疚,没有谁愿意内疚,于是,亏欠家人太多的贫困大学生,他们在接受陌生人的捐助前,已事先有了一个心理基础——不愿意直面亲人为自己付出太多太多的事实。他们会用一些方法来逃避这个事实,譬如抱着这样一个希望——“等我事业有成了,一定好好回报家人”,或者干脆就不想这个事实。然而,陌生人的捐助相当于再次提醒他们“你亏欠了别人”。他们越想逃避对亲人有巨大亏欠的事实,就对陌生人的捐助越加敏感。但这个敏感,主要不是针对陌生人的捐助自身的,而是针对他的不断需要亲人做出巨大牺牲的整个人生的。

因为不愿意面对这个巨大的事实,他们很可能已经事先养成了不愿意说“谢谢”的习惯,他们也将这一习惯带到了新的生活中。于是,在旁观者看来,一声简单的“谢谢”是多么容易的事,但他们就是难以说出口,因为那意味着必须直面那个巨大的事实,而这意味着巨大的内疚,以及随之而来的心理压力。

再说第二点,受助的学生的强烈到过敏的自尊心——其实就是自卑——究竟是怎样形成的呢?

被别人可怜的滋味并不好受

答案是自我价值感的异化。在我的文章中,我多次强调,自我价值感首先是对获得爱与认可的自信,而不是对外在条件的自信。假若一个家庭给孩子的是无条件的爱,即“不管你相貌如何、成绩如何……我们都爱你,我们爱你,只因为你是我们的孩子”,那么这个孩子就对获得爱与认可极具信心,他的自我价值感主要就是内在的。

相反,假若一个家庭给孩子的有条件的爱,即“你长得漂亮,所以我们爱你多一些;你学习成绩好,所以我们爱你多一些……”这样一来,这个孩子的自我价值感就主要是外在的,即他不会因为自己仅仅是一个人就觉得自己有价值,他一定要有一些好的外在条件才觉得自己有价值。

由此,一个在贫困家庭长大的孩子,假若他的自我价值感是内在的,他就会主要把贫困看成是一个问题,一个需要解决需要改变的问题,而不是因此产生太多不当的情绪,譬如自卑、嫉妒等。然而,假若他的自我价值感是外在的,他就会不仅把贫困看出是一个问题,还会因为贫困而产生负性的情绪,而最常见的就是自卑了。

假若一个贫困家庭出来的大学生,他因为贫穷而觉得低人一等,那么这种低人一等的自卑感是他的外在取向的自我价值感的结果,而不是贫穷的必然结果。其实,一直到大学本科毕业,我的家庭一直处于贫困中,我在学校里也多次遭遇经济危机,但我从未因此觉得低人一等,原因就在于我的自我价值感主要是内在的,而这种内在的自我价值感并非是我的功劳,而是我的父母的功劳,他们给了我充足的无条件的爱。

当然,事情不是绝对的。一个贫穷家庭出来的大学生,他因为穷而感到一些自卑,这很正常。我们天然都是自恋的,一个小孩子会觉得,他周围的一切结果都是他导致的。于是,家里穷,他必然会认为有自己的原因,有自己的罪过。一个大学生意识上也许会认为贫穷是父母的原因,但他小时候一定曾认为是自己的原因,而且这种认为会扎根在他的潜意识深处,令他不可避免地将贫穷和低自我价值感联系起来。

这位叫“woshiQR”的网友还强调,他特别惧怕“中国式的捐助”,那意味着:

要把我的姓名贴在公告栏里,来接受同学的目光,要我卑躬屈膝的去讨好企业的赞助者,要我怀着感恩的心态去面对一样是穷人的捐助者……

这段话中藏着这样两个关系:他惧怕同学将他视为受助者;他惧怕面对具体的捐助者。

升米恩,斗米仇

这是受助者的共同心态,例如我家乡那对兄弟中的老大在见到对他有恩的亲人时会视而不见,同时也很抵触别人老对他强调,以后要懂得报恩。

他们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心态?

这还是自我价值感的事情。一个捐助者与受助者的关系,如果从情绪的角度看,这里面常常藏着这样的逻辑:捐助者觉得做了好事,于是自我价值感提升了;受助者觉得亏欠了别人,于是自我价值感下降了。

自我价值感是我们最核心的东西,每个人活在世上,都在寻求更高的自我价值感。然而,除了最核心的自我价值感外,更具体的自我价值感,必然是通过付出而实现的。譬如,一个女孩帮妈妈做了家务,妈妈夸了他几句,于是他形成了一些自我价值感;一个男孩讲了个笑话,让家人开心地笑了起来,于是他形成了一些自我价值感。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我们多数人更愿意做捐助者,而不愿意做受助者,于是我们经常会说:“我害怕的不是被别人拒绝,而是被别人可怜。”

也正是因为这一点,人际关系的高手在给予别人帮助时,会不着痕迹。三国时代,曹操将汉献帝从战乱地区迎回许昌,他派人给了汉献帝许多器物,并很巧妙地说,这是皇帝以前放到曹家的,现在他只是还给皇帝而已。我认识的一个特别会搞人际关系的高手说,他不管是向社会经济地位高于自己的人送礼,还是帮助社会经济地位低于自己的人,他都争取做到一点——让对方觉得那些礼物就是属于他的。

因为同样的道理,美国政客克里斯·马修斯在他的名著《硬球》中写道,如果你想让一个人记得你,最好的办法不是给予他什么,而是求他帮你一个忙。因为人们都不愿意亏欠于人,所以如果你帮他太多,他会倾向于忘记你,但假若你亏欠于他,那么他会一直记得你。

我们有一句谚语“升米恩,斗米仇”,说的也是类似的道理。受恩小,我们还得起,会铭记在心,但如果受恩太重,很难还甚至根本还不了,我们一面对恩人就会内疚,那么我们就会逃避恩人,就容易“忘恩负义”。

其实,一个躲恩人的人,还是比较有良心的,最可怕的,其实是那种彻底没有尊严感,于是一方面对你的爱心大加奉承,另一方面又不断向你伸手的人。

因此,当和家人谈起老家的那对兄弟时,我会说,不管老大现在看起来多么没有人情味,但他绝对不是忘恩负义的那种人,一旦他的叔伯家发生了什么事情需要他出手相助,那他肯定会出很大力气的。

这也是他对我表达过的意思。他这些话既有知恩图报的意思,也有对高自我价值感的渴求。“一旦叔伯家发生了什么事”,那意味着叔伯家的社会经济地位将受到损失,他们将不再高高在上,而这时他再去出很大的力气,就不再是以弱者的姿态出现,而是以一个非常有价值的形象出现的。

所以,我们特别重视“衣锦还乡”,特别渴望事业有成才回家、回乡或回学校看看。我们可以说这是对面子的追求,也可以说是对高自我价值感的渴求。

既然捐助者与受助者的关系中有时会有“捐助者自我价值高,受助者自我价值低”的潜在关系,我们就要考虑,有没有一些办法既让捐助者完成自己的心愿,同时又可保护受助者的自我价值感不受到损害。

这一点必须得到重视。襄樊的这次捐助事件中,企业家有了受伤害感,但当这一事件被襄樊市总工会向媒体曝光后,受助者受到的伤害更重。例如,涉事的一名女学生,全家都到外地打工去了,她的母亲说:“我们之所以背井离乡到外地赚钱,也是为了让孩子能健康地学习,保持自尊心。”

在这一事件中,襄樊市总工会、企业家和受助者三方共同构成了一个糟糕的捐助与受助的关系。这表现在以下几点:

1.受助学生不仅被要求表达感谢,还被要求在“金秋助学会”上和演员一起边唱《感恩的心》边跳感恩舞。这个仪式实在太糟糕了,很可能,举办方只考虑慈善事业的“问题”,即尽可能地多募捐,但几乎是丝毫没考虑“情绪”,即受助者脆弱的心理,以至于有的大学生当场主动拒绝了受助资格。

2.捐助方有把自己的意志强加于受助方的倾向。譬如,有的企业家说,只要受助方能向他们汇报一下学习成绩就可以了,还有的企业家要求受助方去其公司回报成绩,这藏着一个潜在的逻辑“我捐助你,你得达到我的要求”。从心理学角度而言,这里面藏着一点威胁的含义“你要是达不到我的要求,我就结束我的捐助”。相关企业家说,她们希望自己捐助的对象是有用的人,那她们最好事先做好调查,而不要在捐助关系建立后再提这种隐形的要求。

3.受助方因为心理压力太大,没理解捐助方。受助方因已对亲人亏欠太多,所以对新的亏欠极其敏感,但这只是他们自己的一个错觉,而不是捐助方的心理。

要杜绝以上这些问题的出现,一些专家提出了解决办法“善施分离”,即提供捐助者和发放捐助者不能是同一个人。这个办法,其实真正的目的是,不让捐助者和受助者建立直接联系。

我赞同这样的办法,因为如果捐助者和受助者不直接联系,那个隐含的关系“捐助者的自我价值感高,受助者的自我价值感低”就可以不发生了,捐助者因为做了好事而感到高兴,而受助者因为不必直接面对恩人,于是不必有巨大的心理压力。

当然,这就要求捐助的发放者是可以信赖的,而这就需要一个完善的慈善体系来保证,这对我们的社会是一个挑战。

我们社会流行一个俗语: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但我认为,这句话不适用于严重失衡的关系,譬如亲子关系、师生关系,以及捐助与受助的关系。在这样的关系中,施与者明显是强大的,而受助者明显是弱小的,假若我们强调“涌泉相报”,那么这会形成一个封闭的结果——“受助者付出一生的努力都未必能还得了施予者的恩情”。这样一来,所谓的“善”就只停留在了这个关系中。

然而,相对于这种逻辑,还可以有一种开放的逻辑。孩子永远无法还清父母的恩情,学生永远无法还清老师的恩情,受助者也难以还清捐助者的恩情,而他们也不必还,因为他们可以传递这种爱,孩子做了父母,把爱传给了后一代,学生做了老师,把爱传给了自己的学生,受助者有了能力,转而变成了捐助者,将爱传给其他需要的人。如此,爱与善意就永远是涌动着的,而我们也不必总想着欠了谁的,尤其是那种永远都还不清的恩。

德国人包瑞斯的一首诗《黄金球》写出了这种开放的爱,值得我们借鉴和学习:

因为爱,爸爸给了我

我无以回报

年纪小,这份礼物的价值,我不知道。

长大后,用成人的脑袋,无法思考。

现在,我儿子长大成人,爱传给他,

在父亲的心中,和别人不一样,他是一个宝。

我曾经接受的东西,现在付出,

这来自不再回来的人,没法回赠。

————————————————

大学生心声

一、
我做人比较极端,我上学时还好经济没有成大问题。

如果真的让我碰上了,在二十岁左右的我,会有一种很极端的想法:士可杀,不可辱!

我宁可去偷,去抢,加入黑社会,也不会受别人一点点的施舍!我相信,在现在这个社会,像我这样想的人大有人在,虽然现在来看是有些过了,是不成熟的表现,但二十岁的年轻人,你期待有多高呢?

二、
受惠于某个特定的人,可能会让贫困生感觉自卑。捐款应该由基金会之类的机构来打理,对贫困生来说,他们只是接受一项来自社会的扶助。这样的形式,比较容易让贫困生摆平心态,减轻他们内心的压力。

三、
不回信并不代表不懂感恩,并不是把感恩放在口上就是感恩,而且付出是不计回报的!

四、
唉,我很庆幸是家里借钱给我读的书,而不是资助!不然我会背上一辈子的心理负担!

五、
有些人自尊心很强的!如果真要资助,还不如要这些孩子帮你做点事情,你付钱给他们更让人开心!

六、
我们可以去帮助那些贫穷的人,但我们没有权利给他们施加压力。我希望那些想帮助别人的人不要强求被帮的人一辈子都记着你,如果是那样还不如不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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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俗话说:升米养恩,斗米养仇。设身处地换位想想,不到不得已,的确也是不愿受慧于人。所以施者应真正的淡然处之,只做自己认为对的,不必理会他人如何,才能持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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